When words run powerlessly

My new sounds:

兩種美中不足

前事複雜，我試著梳理：在看完The Help之後，我感嘆說電影之中的人物設置太過一邊倒，如此一來，在相當流暢的故事驅動下，經不起回味。那些白人角色是如此可恨又無能，偏偏只有女主角和她母親稍微有些人情味。在美國這樣複雜的族群分佈下，要將弱勢和主體之間表述清楚並不容易，而多數關於黑人受到的不公待遇，總是容易變成宣泄。我並不懷疑，也絕不反對當時的社會對黑人或者其他少數族群有相當的欺壓。但故事一旦一邊倒，就會讓人投入不明的苦難裡，這從來不是好事。

而在這之前，我就已經開始追看AMC的劇集Hell On Wheels，不過到今天終於才看完。在人物設置上，Hell On Wheels比The Help野心大得多。前者將各式各樣的族群邊緣人物放在劇集裡，還原了一個美國修建貫穿鐵路時的殘酷世界。這樣的還原我不敢說成功與否，但人物的分配和心理描寫，比後者要真實和有力太多。具體的我已經在另一篇文章裡大略講過。比如在片中無情壓榨黑人勞工的鐵路修建商貪得無厭，但面對黑人的某些權益，他並不無情，反而說話有理有據，同時為了得到自己心儀的女人，也可以對白人利用殆盡之後設計除而後快。而這大概是片中立場最正常的一個人物了。要知道，劇集的背景是南北戰爭剛結束後的大開發時期，族群之間的矛盾尖銳遠比The Help之中講到的年代激烈得多，偏偏平衡也比電影做得好，那絕對是電影應該反思之處（如果原著作者有心偏護，那另當別論）。說正常與邊緣，AMC也不像showtime那樣驚天地泣鬼神，絕不取嘩眾之巧，在性和血腥的描寫上又進退有據，不像HBO那樣盡其極。眼看就要成就一齣好劇。

眼看。功虧一簣的地方在情節。按理說，這樣的劇集，AMC在情節上應該並不示弱才對。因為它比Mad Men更清晰的和緊湊的長線劇情，也有那麼多精彩紛呈的人物，最終在情節上Hell On Wheels臨門欠了一腳。按理說，用The Help和它比較有些不公平。因為電影本來在故事發展的戲劇推動上要求比電視劇要高。電視劇集本來就是靠人物牽動觀眾，其模式化很明顯也很單一。AMC在過去的幾年裡，用原創劇集證明了它們的獨到之處，近年卻似乎有些走偏，其他例子還有用喪屍噱頭的劇集（這簡直可以改日再詳談）。Hell On Wheels劇情全靠長線推動，人物的短線心理變化幾乎被忽略，尤其到了中後期，強烈的衝突欠奉，但本劇又不是關乎日常生活，明明是那麼戲劇化的在演繹故事，的確會讓AMC的擁躉容易失望。假若有Hell On Wheels的人物設定方法和The Help的情節驅動兩全，那實在就太完美了。而兩種美中不足，竟然都是那麼明顯，實在可惜。